意识到自己在遐想什么,裴宴书眼睫垂下来。
他以为自己不会为美色所迷,结果呢?
刚一见到她,就溃不成军,就连刚刚看到的那幕都无法忘却,又怎么能说不会为美色所迷?
何况,他已经察觉出了身体的异样,从刚刚想起那一幕开始就没有停歇,彰显自己的存在。
裴宴书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这么看来,他和那些图她美色的郎君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浅薄,都是一样的色欲熏心。
许久,裴宴书低低舒出一口气。
敦伦之礼,人之常情。
他没有必要非要抗拒这一点。
当然在这之前,他得问问崔窈宁是否愿意。
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
从一开始,裴宴书就清楚镇国公老夫人让他将崔窈宁娶回来是什么意思,因为镇国公府需要她,需要这么一位家世背景强悍的当家主母。
就算她脾气不好,就算她再骄纵,都没关系。
他喜不喜欢崔窈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管喜不喜欢她都必须要给她脸面,给她一个子嗣。
想到这里,他隔着纱衣轻轻握住了崔窈宁的手臂,少女手臂纤细,腕间套着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那绿意嫩生生的,像树梢枝头的嫩芽。
这样嫩绿的颜色极为鲜亮明艳,和少女的容色相映衬,更显得她仙姿玉色,美得不可方物。
她身姿较之容色更美,裹在纱衣下,令人不敢直视。
裴宴书指腹极热,隔着纱衣也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烫得崔窈宁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裴宴书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眼睛。
崔窈宁从那双清冷不波的眼里看到了一点欲念,可转瞬即逝,又让她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裴宴书斟酌着言辞:“这门亲事……”
崔窈宁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想说自己因为和卢三娘赌气才嫁给他,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可她怎么可能认下?
这么说,难免显得不太庄重。
崔窈宁眼睛眨都不眨:“是我心悦于你。”
裴宴书握着她胳膊的大手有一瞬间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