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梦,她昨日真的嫁人了。
她神色怔忪,有些说不来的感觉。
很难说这个时候是什么心情,五味杂陈吧。
崔窈宁很快收敛了心情,下一秒,才想起来她起得好像有点晚了,今日是她作为新妇给镇国公老夫人还有晋阳大长公主她们请安的日子。
按照惯例,得起早一点。
不管日后如何,第一面的样子总要做一做,不为别的,为着承恩公府的面子也得如此,否则岂不是让镇国公府的人轻视了承恩公府?
“杏雨、桃霜,我不是让你们喊我吗?”
崔窈宁刚一起身,四肢百骸都涌出了酸疼感,让她没由来的想起昨夜的荒唐,耳根慢慢地热了起来,蹙了蹙眉,撑着身子的不适下了床。
杏雨和桃霜连忙过来搀扶她。
桃霜连忙叫屈:“姑娘,不是我们不喊,实在是姑爷不让,塌说您累坏了,让您多睡一会儿。”
桃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没忍不住红了,显然也是想到昨晚掀开被子看到的荒唐样子。
杏雨也抿着唇笑起来。
崔窈宁叫她们两个打趣的脸颊也热了起来,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没好气地白了她们两人一眼,沉下脸问:“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自然是听您的,只是……”
桃霜顿了顿,嘿嘿一笑:“奴婢们也心疼您。”
崔窈宁自然知道她们俩的衷心,倒也不是真的怪罪她们,只是听到这句话,难免有些羞赧。
裴宴书他懂什么?
他是镇国公府的人,去得早晚当然没关系。
可她不一样。
崔窈宁轻轻横了一眼她们,到梳妆台前坐下,“若是去得迟了,指不定她们那边怎么说我呢。”
她不怕她们,只是不想叫她们轻视承恩公府。
自己家的名声只有自己珍惜。
“还有裴宴书——”
崔窈宁提到这个名字,刚想开始说他的坏话,忽然听到后面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转头看去。
裴宴书从外面掀了珠帘进来,窗纱洒进来的细碎光影落在他身上,更衬得眉目清冷,好似雨中的山水,淡到极致的清俊,实在令人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