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进门后,镇国公老夫人也一视同仁地免了请安,只是卢氏这人不聪明就算了,偏偏还喜欢自作聪明,觉得婆母定是在试探她,每日去得比鸡都早,闹得镇国公老夫人也不得好眠。

    卢氏去的时候还不忘给晋阳大长公主上眼药,说她对婆母有多不尊重,这事其实整个镇国公府人尽皆知,只是为着老夫人的脸面才没提,见卢氏旧事重提,镇国公老夫人自然不高兴。

    一来二去,镇国公老夫人就皮笑肉不笑地跟卢氏说,你既然孝顺,那就日日都来给我请安。

    裴宴书将这件事的缘由说给她听,“除了二婶以外,连我们这些小辈也不必日日给她请安。”

    “至于母亲,更不用去了。”

    崔窈宁想想也是,那位婆母看着就冷冷淡淡,换做寻常人家早就请她去坐坐,说会儿知心话,可晋阳大长公主喝完茶直接就销声匿迹了。

    她看起来对这个儿子不耐烦,对儿媳更是。

    不过,正合崔窈宁的心思。

    谁愿意去侍奉一个陌生人?

    何况她锦衣玉食的长大,性子自然不会软绵绵,若是和晋阳大长公主生出龃龉,就不妙了。

    崔窈宁回了神,弯着眼应下,说自己知道了。

    裴宴书清淡的目光在她脸上一转,很快移开,问起她回门的事情,说准备了的一些回门礼。

    崔窈宁怔了一下:“你自己准备的?”

    裴宴书淡淡应了声。

    崔窈宁心下有些动容,一般来说都是由当家主母操持,镇国公老夫人把持中馈多年,这些东西自然是她老人家交代人去做,哪有几个男子肯耐下心会去准备这些物件,听着实在稀奇。

    崔窈宁原以为经过敬茶一事,裴宴书不对她冷下脸就算好了,没想到还会替她家里人备礼。

    因此,崔窈宁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真诚了许多,弯了弯眼,甜丝丝地唤她:“谢谢夫君。”

    她生得明媚鲜妍,自然是极美的容色,光是那张脸就足以令无数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眼下这样撒娇,真是叫人恨不得连心带命一并交给她才好。

    裴宴书身子僵住,喉咙里慢慢又滋生了痒意。

    昨晚才尝过的滋味,又一次浮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