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长安中的风流郎君,除了杜存瑜还有谁?
杜相又气又悔,可时至如今,后悔也没什么意义了。
裴宴书的话虽没有直接回答,可杜存瑜却已经听出了话里的含义,啧啧称奇:“那可是岭南啊,谁想的地方?”
那么多地方可以选,偏偏选岭南,这几乎就是冲着想要裴钰这辈子都别想再回长安去的。
闻言,裴宴书的神情连半点变化都没有,懒懒地掀起眼皮,淡声道:“是我。”
杜存瑜一怔,下一秒立刻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他,眼里流露出几分兴味,“行之啊行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宴书没有开口。
杜存瑜见他没出声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看样子,你是对那位九姑娘另眼相看了啊?”
真是稀奇。
先前还是一副完全不喜她性子的模样,这才多久,这么快就向那位九姑娘缴械投降了?
他们约的地方是一处清雅的茶楼包间,临着窗,茶楼后院栽种的那棵银杏已经黄了,淡淡的清香让整个包间都安逸了起来,裴宴书垂下眼帘,低头抿了口茶,清苦的茶香萦绕了整个舌尖,苦得他四肢百骸都能觉察到那股苦涩。
时至如今,他也不知道是茶苦还是他心里苦。
他能察觉到崔窈宁心里面压根没他。
虽说房事上面两人意外地和谐,可一到白日,又会变成那副亲密不足的样子。
明明她在婢女面前、在她的亲人、在房事的时候都是那副娇娇气气的小姑娘模样,可在他的面前就不是这样。
就像她和婢女说的一样,他们只是利益相合,没有感情。
崔窈宁目标准确地依着自己的想法前进,可裴宴书却发现自己做不到这样。
明明他曾经设想过的妻子,是这种温柔娴静的贵女形象。
可裴宴书见到她这样,又觉得十分不习惯,为什么她能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唯独对他掺杂了几分虚情假意?
他发现他不想要那种温和完美的妻子。
他只想要崔窈宁。
无论是骄纵霸道、还是娇气爱哭、又或是撒娇卖乖的崔窈宁都可以,只要不是那种不掺杂真心的她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