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存瑜这一下是真的愕然了,“因为崔九娘?”
裴宴书抬眼看她,许久之后,平静地说:“你该称呼她为镇国公世子夫人。”
杜存瑜觉得他真是疯了,“朋友都不要了?”
裴宴书眼帘垂下,神情冷淡,不笑时更显得那双漆黑的眼眸冰冷锐利,“不懂得尊重她的人,不是我的好友。”
杜存瑜是真没脾气了。
他和陈三郎他们只是酒肉好友,若论亲近,自然还得是行之,该如何抉择,不难选。
沉默了一会儿,杜存瑜问他,话到一半又改口:“九姑、世子夫人知道你的这番心思吗?”
裴宴书蓦地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兴许知道、兴许不知道,谁知道呢?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崔窈宁自己才知道答案。
可裴宴书不愿意去问,既害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又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太过狼狈悲哀。
若是她不喜欢自己,这份心意对她而言,算什么呢?
正因为太重视崔窈宁,裴宴书一丁点都不想让他们努力维持到现在的和平被打破。
若是她装都不愿意装了呢?
杜存瑜见他沉默便了然了,笑了声道:“要不要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裴宴书怔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嗯?”
杜存瑜给他出了个主意,这事他确实不好问,但是可以请其他人。
“请谁?”
“昌平再过两日有个赏花宴,届时让她去请世子夫人,姑娘间说话总比我们男子要容易一点。”
裴宴书隐约记得昌平郡主似乎很喜欢杜存瑜,闻言就猜到杜存瑜若是这么做的话,恐怕一定牺牲了一些色相。
杜存瑜猜出他的想法,笑了笑道:“无非陪她一块用个饭而已。”
裴宴书喉咙滚了滚,许久,沉了嗓音:“多谢。”
杜存瑜不在意地摆摆手,“你我之间何须谈谢,说起来未免生分,何况和美人吃饭,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这事就这么敲定下来。
这个时节金英开得正好,昌平郡主一向喜欢金英,府内搜罗了不少名品,特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