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里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吃味。

    崔窈宁倒是察觉出来他的情绪不对,只是没明白是为什么,再加上觉得两人算不上多熟,便没有细问。

    她重新躺回美人榻上,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我只是听说昌平郡主喜欢他,有点好奇。”

    裴宴书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喜形于色,按了按眉心,许久,才低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确实青睐有加。”

    崔窈宁眼睛一亮,觉得这话稳妥了,“怪不得昌平郡主会给我递帖子呢。”

    裴宴书一怔:“嗯?”

    崔窈宁扬了扬手中的帖子,笑眯眯地说:“我先前就在想,我和昌平郡主也不算多熟,为什么会给我递帖子呢。”

    “现在想明白了,恐怕因为你是杜存瑜的好友,她想从我这里下手。”

    裴宴书的神情稍稍有些复杂,怎么说呢,看似分析得很对,实则全错。

    他倒没有拆她的台,很配合地应了,问她:“那你要去吗?”

    “自然。”

    崔窈宁抬了抬雪白的下颌,忽然又想到什么,唇角带着几分恶劣的笑,“就是不知道卢三娘会不会参加了。”

    裴宴书冷不丁地问:“你很想见到卢三娘?”

    崔窈宁毫不思索地回答:“当然啦,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卢三娘脸上的神情了。”

    一定很有趣。

    要是能看见卢三娘被气哭的话,崔窈宁觉得自己晚上都能多用两口饭。

    裴宴书一时沉默下来,尽管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还是不免因此心潮汹涌。

    她宁愿去看她讨厌的人吗,也不愿分给他半分眼神。

    裴宴书一直知道她是个特别的人。

    在春日宴的时候,所有的贵女都在瞧他们的时候,只有她不屑一顾,那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很特别的女郎了。

    崔窈宁话刚一说出口,见裴宴书沉默的样子,才想起他的性子似乎不耐烦听这种东西。

    他听到她的这些话,估计以为她要欺负人了吧?

    崔窈宁知道自己在他的眼中是个性情骄纵的女郎,可他确实没想错,她确实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否定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