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两日的功夫,就到了昌平郡主赏花宴的日子。
崔窈宁提前命人打听过,昌平郡主请了许多贵女,其中包括卢三娘,知道这个消息,她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一早,崔窈宁就醒了,叫来了伺候着沐浴。
她嫁了人,额前的发要全部梳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那股少女的稚气立刻散去,化为了华艳昳丽的美。
长安里少有贵女敢穿宝石蓝颜色的衣裳,因为这颜色太挑人,肤色黑显老,必须要足够白才能压下那股端肃。
崔窈宁就是整个长安最白的女郎,这样鲜妍明艳的颜色极为适合她。
换好衣裳,崔窈宁往外间去。
裴宴书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书,瞧见她,神色稍稍一怔,避无可免地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崔窈宁满意地笑了。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就连朝夕相处的裴宴书都会怔住,更何况是其他人?
她今日穿了件宝石蓝绣海棠纹织金褙子,下搭了条石榴红纱裙,走动时,轻纱裙摆层层叠叠,宛如步步生莲,鬓间斜戴了朵碗口大小的芍药宫花,极繁琐逼真,边上插一支海棠珠花步摇,圆润名贵的红玛瑙珠串垂下来,落在脸颊,愈发显得云鬓花颜、丰神冶丽,美得不可方物。
马车一路到了徐府停下,崔窈宁由裴宴书搀着下来,毫不意外地引起了一阵骚动。
崔窈宁心里得意,面上却不显分毫,忽然听边上侍奉的桃霜低声说,卢三娘就在前面不远处。她忙换上了一副含羞带怯的神情,轻轻白了一眼裴宴书,将他的手推开,语气像在撒娇似地嗔怪道:“都说不让你来送我,你还来。”
少女生得美,笑起来含羞带怯,就连白他的那一眼都媚眼如丝。
裴宴书僵了下,险些没有绷住脸上的神情,须臾,在崔窈宁笑得满脸威胁的神情下,绷着脸开口:“我想送你。”
他声音算不得多大,却也没刻意压低。
四下竖着耳朵听他们这边动静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崔窈宁很满意裴宴书的上道,奖赏似地上前,轻轻掸了掸他领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夫君,去上值吧。”
裴宴书低低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