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是这世间唯二的异类,除了彼此,没有一个人懂他们。
裴宴书一一耐心听着,偶尔会问上一两句。
于他而言,能得知他们两世都在一起,实在是个很宽慰人心的事情,光是听着这些话,都觉得心静了下来。
崔窈宁没拉着他多走,绕着院子走了一会儿,就叫人备水沐浴。
裴宴书有些讶异,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这么早睡,还困吗?”
崔窈宁怔了一下失笑,坦然地说:“不困,但她们说你好几日没合眼了,我想看着你睡。”
裴宴书怔了一下,稍许,笑着说好。
崔窈宁才睡醒不太困,就拿了个话本子看,见裴宴书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便板起脸训斥:“不许看我,快点闭眼!”
裴宴书失笑,应下。
四周帷幔垂下,遮蔽了外间的光线,窗户没合拢,外面清寒的凉意混着桃花的气息传进来,很好闻又很好睡。
许久之后,崔窈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将话本合上,随手塞到一旁,拉了拉薄被躺下来。
她侧过身枕着胳膊看裴宴书。
青年眼眸紧闭,那张脸是近乎霜雪般的冷白,许是这几日太过疲惫,眼底映出浅浅的乌青,像睫羽上投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