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也只有自己身边至亲的人才会将她的一点一滴放在心上,生怕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崔窈宁深知两人性子,没有说什么感动的话,只记在心里,笑着说:“二婶不会的。”
韦氏其实不算聪明人。
她唯一比崔氏聪明的一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虽然韦氏有时候仗着自己的长辈身份阴阳怪气,可她心里门清这个身份对她们而言没有什么束缚的意义,而崔氏不同,崔氏认不清形势就算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长辈就可以肆无忌惮。
崔萱瞧着九娘天真烂漫的眉眼,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再说什么话拆自己母亲的台。
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性子,崔萱实在太清楚。
要不是有太后娘娘和当今在,顾忌着他们,母亲才不可能这么快就老实下去呢。
可再坏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
崔萱不可能嫌弃这个满心眼里都为自己考虑的母亲,她能做的就是尽量缓解她们的矛盾。
毕竟,若是母亲真的做出什么危害九娘的事,太后娘娘和当今可不会顾忌着这点亲戚情分。
韦氏那边听到崔萱和崔婉都去了镇国公府,又是气了个倒仰。
真是她的好女儿们!
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庶女,各个都被大房的侄女给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跟在她后面转。
韦氏就奇了怪了,这九娘到底从哪里学来的法子,怎么就能把他们一个个地治得那么服帖?
她要是会了,七娘还会跟她唱反调?
韦氏暗地里琢磨着,倒没有再生事,而是选择蛰伏了下去,等着崔萱生产那日,再见分晓。
谁知崔萱临盆那日真的生下了个男孩。
韦氏惊得不行,“怎么真是个男的!”
从赵府前来报喜的婢女噎了下,有些琢磨不透,夫人这个态度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要说高兴,夫人这表情看着实在不像。
要说不高兴,可姑娘生下来的孩子可是个男孩,等于在赵家彻底站稳了位置,任谁都不敢说她一句不是,这个道理夫人不可能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