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行退下了。

    韦氏嘴上说着知道,心里到底觉得委屈。

    老太太这也太偏心了,她还没有说什么呢。

    何况她就是问一句,九娘是否能未卜先知,这里面又没有什么外人,这难道也不行吗?

    老太太真是太过分了!

    从前还偷摸着偏心,现在是愈发不避讳了。

    韦氏心里十分委屈。

    到了赵府,韦氏见到刚生完的崔萱,除了面色有些苍白,神态什么都很不错,先关心了一句她的身体如何,又沉着脸,敲打了屋内侍奉的一干婢女,让她们贴心伺候,不要生出二心。

    说完后,韦氏屏退了一众婢女。

    崔萱一见就知道母亲要单独和自己说话。

    崔萱心里倒不意外,甚至隐约猜到了什么,笑着问:“您想说什么?”

    韦氏将今日的事情倒了个干净,又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她听:“你说说,我冤不冤?”

    韦氏坐在床边,满脸委屈地说:“我又没准备拿这事对九娘做什么,怎么,问一问,难道也成了错事?”

    “我看你祖母就是偏心九娘,从前多少还背着我们一点,如今愈发明目张胆,九娘是她的孙女,你也是她的孙女!”

    “她还让我不要撺掇你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怎么不想想,她要是做得毫无指摘,我又哪有这个机会。”

    韦氏把在承恩公老夫人那里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吐给了女儿。

    崔萱安静听着,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

    她年幼跟九娘争强好胜的时候,确实埋怨过祖母不公平,明明都是孙女,为什么对九娘比她们这些孙女更好一点?

    如今长大嫁人之后,再回看年少时候的事情,觉得实在唏嘘。

    她那时候真的喜欢待在祖母身边吗?

    其实并不。

    祖母在她的眼中是代表着威严的符号,是一句话可以令母亲胆寒,让父亲低头认错的厉害人物。

    崔萱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什么叫害怕,纵然祖母对她也算得上和颜悦色,可她还是本能地抗拒待在祖母这里。

    祖母那样厉害的人,如何看不出来?

    一个是从小抚养的孙女,满心眼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