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珺应下后坐到床边,伸手摸摸她的脸,怎么都觉得瞧不够,闻言,歉声问:“你不怪我不留在长安陪你吗?”

    “我哪能这么自私呀。”

    崔窈宁朝母亲笑了笑,像幼时一样和她撒娇,“您有自己的人生呀,我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把您留下来呢?”

    “何况——”

    她停顿一下,压低声音和她说崔誉的坏话,“我知道,要是您留在长安,父亲肯定会拿我们当借口不停地骚扰您。”

    “您好不容易才过上一段时间的清净日子,何必叫他去把您的好心情破坏了呢?”

    “您还是像现在这样就好,想我们了呢,就来长安。或者我们去见您也是一样的,只是这兴许就要劳烦您奔波了。”

    王婉珺听得完全怔住,嘴唇嗫嚅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原来九娘明白自己的为难。

    那其他几个孩子呢?

    王婉珺在太原的时候,偶尔也听过几句酸话。

    那些人酸她,说她一大把年纪闹和离,居然还好意思回娘家,又说她心肠狠毒,把孩子们都抛弃在长安不管他们。

    虽然这人说过这句话,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