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盖住胖子光芒。
“你别误会,这是给妈的。”鄞嘉宸道。
鄞鸿怔了几秒,随后淡淡扫他,丢下句意味深长的话,“嘉宸,我鄞家祖坟怕是冒过青烟。”
这直男癌性子,随了谁?
鄞嘉宸:“……”
几个意思?这话题是不是扭转太快,怎么还提到祖坟冒青烟上去了,不过衣服和祖坟能联系到一块?
还是说爸被妈今天出狱的惊喜冲昏了头,所以才牛头不对马嘴?
车子一路直达帝城女子监狱门口。
路程不算长,但鄞鸿却紧张出了一层薄汗。
停好车子后,见距离谷雨澜出来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抽出纸巾缓缓擦拭额头,边擦边心里嘀咕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擦完冷汗,鄞鸿远远看向那扇坚硬厚重的铁门,脖子像是被人勒住,有窒息的错觉。
三年,胖子在里面关了三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不敢想象她是怎么过来的,但他知道,她一定过得非常不好,不好到她整个人性格都变了。
变得沉默寡言,不善言词,向来狡黠的眸子也黯淡无光,身上气息更是死寂悲沉,让他每回见到她都想哭。
鄞鸿想着想着眼眶就湿了,这会没人,他也不用压抑自己情绪,埋头靠在方向盘上,便像个无助大男孩嚎啕起来。
哭声沉闷克制,却让人肺腑揪疼……
以前鄞鸿一直觉得男人哭很丢脸,可直到谷雨澜被判刑入狱,他才知道。
男人再坚强终究也还是肉体之身,能感受快乐的同时,同样也能感受痛苦。
而胖子就是他的痛苦,是他怎么克制和忍耐都无法忽视的痛苦。
长夜漫漫,一千多个日夜,有人知道他枕巾换了一块又一块,枕头丢了一个又一个吗。
更有人知道三番几次他都险些被那无形的孤独和冰冷吞噬吗?
没有人知道,所有的痛和苦他都是一人独自扛过来的,白天他是高高在上的鄞氏掌权人,夜里,他只是个思妻心切的丈夫。
鄞鸿这一哭像是泪泉阀门被打开,怎么都止不住,待他反应过来时,一双漆黑的眼已经哭肿,又狼狈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