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你说!”
她被吓住,心里却有些委屈。她只是想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偏生李怀肃吼得越凶,这话她越不肯服软说出来。
“我要、要去东鲁。”
距离盛京五百里开外。
“去东鲁做什么?”
云媞脖子一梗,“看海!”
“孤不是答允过,有时间定会亲带你去看海。你为何非要急于一时?”
李怀肃声音很凶。话赶着话儿,云媞只能顺着倔下去,“女子嫁人,就犹如套上枷锁,一辈子便要困守内宅!我现在不去,怕往后再也看不到!”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那日,李怀肃一张脸骤然苍白。
她、她是说错了什么吗?
可李怀肃没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挥了挥手,叫来从人,“送牧大小姐回去。”
他再没跟她说一句话。
她被人请出帐去,气得跺脚,“我、我不愿嫁你了!”
这话是气话。
却偏生成了真。
现在,李怀肃不愿见她,定是也没兴趣等她解释当初。他即将跟牧云安成亲,那日的事,他大概都已经全忘了,纵是还记着,大约也是不再在意。
云媞轻叹一口气,忍下心中关于李怀肃的种种思绪。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告倒侯府,脱离了这外室的身份,拿回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
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
男人,既然成不了她的助力,那便先不想了。
吏部。
太子醒来的消息传出还不过半日,长春宫中皇后身边的近侍石公公便奉懿旨,宣李怀肃去给皇后请安。
这日阴雨。
逐浪给李怀肃披上避风的薄披风,口中犹自不忿:“主子病着这些时日,皇后娘娘都未差人来问上一问。刚一到吏部,娘娘这懿旨来得倒急!全不体恤主子身体……”
“体恤?”李怀肃扯起唇角,笑得冰冷,“孤没死,她怕是恨不得要伸手亲自推上一把。”
小半个时辰后,长春宫殿内。
半人高的黄铜香炉里,升起袅袅的白烟。浓郁的香味,叫窗外的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