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兰满心惊惧,伸出手想去拉李怀肃的袍角,又在男人目光逼视下,双手慢慢垂下。她满脸是泪,“太子哥哥,看在、看在父亲面上,不要、不要……至少,不要降位……”
李怀肃眸光一凝,良久,只淡淡道:“此事,暂不会传扬到你家中去。你好生闭门思过。”
秦若兰眼中希望破碎,哭得瘫软着被侍女搀了下去。
她这次,竟是输得一败涂地。
可……至少,还有父亲,还有哥哥,还有将军府的庇护。她……她一定还能再爬上去!到时候、到时候她定要,活剜了牧云媞!
接着被拖走的,还有依旧瘫倒在地的王何勇。
追风:“殿下,这人如何处置?”
云媞也看向李怀肃。
说到底,这个王何勇,是秦家的人。
太子在这个当口,怕不好大张旗鼓地惩罚。
沉吟了片刻,云媞:“殿下,秦家欺负那毕家酒楼的孤女,说她是寡妇克夫吗?既是克夫,再克死一个,不为过吧?”
李怀肃转眸,看向她。
云媞:“便让他从楼上跌下来,摔断了脖子?或者落水……”
她话未说完,男人微凉的手指,抵在她唇上,有些无奈道:“这些事,孤会自去处理。”
云媞攥住李怀肃手腕,拉开,叮嘱道:“殿下派人盯着些,不叫那王家的人再歪缠毕家酒楼。”
就知道云媞心善,定是放不下酒楼里的孤女。
李怀肃点了点头,“都依你。”
他觉得处置秦若兰这一干人等,云媞定是累坏了。李怀肃双手按住云媞双肩,想扶着她躺回榻上,“歇歇吧。旁的事,等你好些了再说。”
云媞却摇了摇头。她折腾了这一大日,顶心的头发有些凌乱,支棱在脑袋上,显得格外的,倔强。
云媞:“殿下,好容易借着此事,试出了府内下人忠奸,不若一齐处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能跟婉婷、花嬷勾结的,多半都和萧家有些关系,并不是只忠于李怀肃一个主子。
这样的仆从,如今的太子府里,千万留不得。
李怀肃沉吟片刻,“你想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