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穿着打扮,只是很是鄙夷:“我们这是小本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不赊账。”
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终于泄了。
她告辞。
却听那几位摊贩居然在背后毫不顾忌地议论起来:“你看那女人,有手有脚,姿色也不错,烧成这副德性,也不知是谁家养的小三。这样的人居然还要舔着脸过来讨咱们的饭,活这么大,真是头一次见。”
她心头有怒气,可终归没有发作。
她何许人也,何必和普通人争这口舌之快。她只是一时落魄,将来定要他们知道,遇上自己,是他们三生有幸。
她只知道那几位商贩对她污言秽语,却不知道他们为何对她如此轻薄。她自恃身份高贵,穿着打扮就算变成女子也绝不能太过丢人,一位穿着体面一看就是大牌的有着大分量的婀娜多姿的女子,走到人前来讨食,还摆出一副给我吃是你的荣幸的态度,谁能给她好脸色看?
世人和她一样,都有尊严。
讨食失利,她一时陷入了迷茫。
离月牌不能当饭吃,她也不可能真的做出卖了离月牌换口粮食的事。她已经够丢人了,还要在小月饮楼里丢人,她做不到。
就算是六月的天,天黑下来也一样冷。
她一介仙人,住在山野丛林也是常事,可即便是山野丛林,也有干净的被褥与爽朗的小屋。
饥寒交迫,她想起了过去的生活,一时更饿了。
她什么时候为食物发愁过?
山珍海味,哪有她没吃过的东西。
可现在?
她甚至冒出了回到小月饮楼的心思,那里虽比不过仙山,可终归有人间的粗茶淡饭,普通,却能果腹,能吃的还算开心。
但她收下了离月牌,就这么仓皇回去,她做不到。
缩在山野间的一角,她不想让别人看见。不算太厚的衣服,遮挡不住她的寒冷。她找了一间破屋,想住在里面,可在里面却遭遇了一群野狗。她总不能和一群野狗一般见识,圣人本该怜悯万物,怎能因一时落魄踢死路边的狗。
结果她被野狗撵了一里多路。
野狗格外的凶,大约她的羊角被野狗看见,触发了某种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