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是让跑腿送来的,盛行明天要上课,崔兰带着他回去后没再过来,在家看着他睡觉。
盛关昱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周沉没什么胃口,唐霜输了营养液也只寥寥喝下几口。
收拾好后,病房再次归于平静。
“小鱼,你把他教得很好,谢谢。”唐霜说。
盛关昱笑笑,道:“你们基因好,他生来就聪明。”
周沉看出他们有话要说,想抽出被盛关昱牵着的手出去等,却反被他攥得更紧。
“我想去看看他。”
“你好好休息,明天来接你。”
“小鱼,周沉是个好孩子,他既然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们就不能辜负他。”
她说的不是变心,而是未来面对质疑时,自以为是对他好,要分开。
“我知道。”
“那就好,等明天我见到你哥,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唐霜勾起的唇角稍带苦涩,“把你惯的无法无天,又让你吃尽苦头。”
盛关昱笑了笑,扶着她躺下,又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醒了带你去见他。”
唐霜笑着阂上眼,等人走出病房带上门后,才缓缓掀起眼帘望着天花板发呆。
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
她偏过头去,看到了悬挂枝头的月亮。
“盛舟,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又要麻烦你照顾我了。”
——
隔天一早。
盛关昱带着一夜未眠的唐霜来到墓园。
她不敢闭眼,生怕一睡不起,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一行人在几步之遥的阶梯口停住脚步,由盛关昱扶着她到墓碑前,脱掉外套垫在地上让她坐。
随后走到一边等着。
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聊了很久。
直到女人话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只剩轻撩碎发的微风。
崔兰早已倒在盛关昱怀里哭成了泪人。
唐霜是孤儿,福利院里走出来的大学生,这辈子除了杨院长只叫过她一个人妈,堪比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