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不少苍白的头发,也难以掩饰从小就得头疮留下的泛起浓汁的疮疤。
这是庙沟人都知道的秘密,永远被那顶破旧的黄色军用帽遮掩着,很少把烂头皮显摆在外面。这次他果真抓下帽子,可以得知他实在愤怒到了极点!
人们瞪起诧异的目光看向他,不知他将有如何的举措和高书记正面较量。
他向高明亮说话的声音并不高,缺少底气似的,说:\"明亮大哥说哪里的话了?我王海平是什么样的人,大哥你最清楚了,什么事不都是你的指示吗?怎么能说我王海平从来没把一村人的生命当回事?\"
高明亮讥笑着他,又像平时待他的那种不知是真是假的信任态度,反问他:\"那我还冤枉你了”他又把目光扫视了一遍在座的人,又问海平:”我指示你领导群众干好革命工作,又没指示你粗心大意不顾群众安危。修路时炸山死人事件,那天你去哪里了?\"
他的尖锐的指责让王海平膝黑着脸哑口无言,又把那顶揉得皱巴巴的军用帽戴在烂头上面,挡住了眼睛。
大家再看他时,看不见他的滑稽的眼睛,却看见穿了很久已经破烂的西服上补上的两块大针脚补钉,西服前面的纽扣掉尽了,敞开的肚皮上苫着短窄的白色汗褂子,脏得成灰色了,又穿开了无数的洞眼儿,酷似一片莱叶被虫子蛀得遍体鳞伤。
最后,经过常书记几个主要领导合议,这次架设高压电线的总负责人是高明亮书记,指挥领导一切事务,镇政府不予干涉。
顿时,王海平感到空前的失落和痛苦。
他无精打采地返回养猪场,很想在工人们面前痛骂一场高明亮,但他又担心背锅高明光去高明亮那儿告他的黑状,就悄无声无息地睡在那间简易的茅草房子里唉声长叹。他回忆过去跑在高明亮身后,一切听从他的指挥,事情叫他海平干了,成绩荣誉被高明亮独自占有了,如今可恶的高明亮居然把他一脚蹬出管理层,他王海平在高明亮眼里什么都不是了啊!他得想办法,让他高明亮乖乖的放下这个领导指挥权。
顾福财太了解海平的苦衷了,也没想到高明亮一改往日的作风,不让海平这个村长插手架设高压线这场群众性劳动。
顾福财想不透高明亮这样为难海平村长的目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