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近一尺深,车轱辘轧过去就是两道沟。
牛拉的吃力,我就下去推车,走到家,我和牛都累瘫了,大雪天,我愣是出了一身汗,汗水把破棉袄子都湿透了。
进了屋,浑身往外冒烟儿,腿都冻木了,过了好半天,腿上才有知觉。
牛受了凉拉稀,好几天卧着不起。
把我几个孩子急的,把牛圈清理的干干净净,在牛身子底下铺了干稻草,用高粱炒糊碾成面喂,我婆娘还把我驱寒用的姜,熬成姜水喂了牛了。
把我给气的。
我的被褥没人想着拿出去给晒晒,一头牛伺候的比我还亲。”
“哈哈哈哈!”
“我让几个孩子跪成一排,挨个抽了几鞭子,又骂了我婆娘几句,事后我婆娘还冤的慌,说我一个好手好脚的人,跟头牛置气。
我是跟牛置气吗?
我气的是人!
在他们眼里,好像牛才是最要紧的,牛病了就是天大的事,我反而不怎么重要。
唉!
他们也不想想,我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气,跟人陪多少笑脸。
有时候觉得,我自己才是拉车的牛,有手有脚,不用喂草料的牛。
没缰绳拴着,没鞭子赶着,干的比谁都欢。”
几人开始都嘻嘻哈哈的听着,后头不知都想到了谁,全都没了动静。
云昭把脸扭到外侧,像是在看路边的庄稼,实则已经眼含泪水,脑海里又浮现出父亲的影子。
不用喂草料的牛!
太扎心了。
从小到大,父亲一直关注着自己,每次打电话都问,钱够不够花,和老师同学处的怎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再嘱咐多喝汤水,注意休息,有困难一定要告诉他。
父亲在外地出差,看到稀罕的东西,总会买来,再送去给自己尝尝。
可自己对父亲呢?
父亲打理公司,资金有没有周转不开的时候,有没有硬着头皮陪客户喝酒,遇到过什么难处,受没受过欺负,跟人陪过多少笑脸,这些通通不知道,也没过问过。
父亲也年年会生点小病,自己好像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
她一直认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