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不愿意吃的。
今日是他猜错了。
唐玉笺一刻也不想再停留,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脚步很快,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可即将踏出门槛之际,又停了下来。
她折返,从袖中取出半条琼枝,放在玉珩面前的桌上。
琼枝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是仙域内低阶弟子们常折走带去人间赐福之物。
玉珩低头看着那半条琼枝,知道这是什么,却不知道她是何意。
“玉笺,为什么给我?”
唐玉笺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再栽跟头,偏过头说,“觉得你好像一直不太好运,这个好像是可以改运。”
她浑身不自在,局促得转身就要离开。
可擦肩而过之时,衣袖被他的手指拉住一角。
玉珩搓磨一身傲骨,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唐玉笺身上。
“如果我求你,”他只觉得唇舌被紧绷的弦割破,锐利的痛感刀割一般,连开口说话都变得艰难无比。
“能不离开我吗?”
唐玉笺抽走袖子,拉开门就出去了。
甚至没和他多说一个字。
潮气顺着门缝爬进来,屋内渐渐冷寂。
玉珩坐在桌前,迟迟没动,目光长久停留在桌案上。
砰地一声。
他听见那根弦崩断,顷刻间鲜血淋漓。
屋内少了一个人,骤然静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雨声,淅淅沥沥,无休无止。
像是回到了灵霄殿,又或是削断半座山峰移到镇邪塔中的榣山。
那里也是这样寂静,万里无人,空空荡荡,年复一年。
明明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寂静,已有上千年之久。
可现在却觉得每分每秒都无比艰难。
原来他并不喜静。
金仙跪伏在他身后,低声恳求,“仙君,请随我等重回无极。”
玉珩张了张嘴,口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按在了桌沿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勉强撑住身形,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