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

    他的衣袍被骤起的狂风,吹起,他看向周启的目光透着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凝重。

    谷丰的死,今晚的一切,都不是他逃避就证明跟他没有关系。

    当千岁在皇宫大殿响起的一刻,每一个站在他身后的人,都做好了为他赴死的准备。

    陆辑尘拱手,低头:“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儿臣——来晚了。”

    周启骤然抬头,看着他。

    眼里的疲惫被喜悦代替,慈爱地笑了。

    好啊,也算那些不孝子为他的皇儿做了一件好事。

    皇后在众人的护送下赶来。

    她不看血腥、不惧尸体,身心扑到儿子身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觉得不舒服?太医!太医!”

    陆辑尘扶住她:“母后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这么多血,血……”

    周启赶紧上前安抚:“真没事,都是别人的血,反而是朕,有些头疼。”

    皇后不看他,手还在辑尘身上摸索,她必须亲自确认一遍才放心。

    陆辑尘看着他们,转头,看向外面在雨中伫立的人。

    他望着一个个因战斗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庞,望着那些见大势已去,毫不犹豫赴死的尸体,心中的使命感如外面雨落下,自然汇聚的流水,不必刻意,不必寻找,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皇后娘娘从头摸到尾。

    钱嬷嬷担心太子不耐烦,不时看向太子殿下,见殿下没有不悦的意思,松口气。

    皇后娘娘确定孩子没事后,也松口气,瞬间软在周启身上。

    陆辑尘急忙回头,伸出手,将母后揽在自己臂弯里,父皇年纪大了,也累了一晚,未必还有力量支撑。

    周启见状,欣慰地拍拍妻子的背:“好了,越来越胆小,想当年我们——

    吓死她了:“本宫没力气跟你想当年——”

    周启被顶得声音哑在嗓子里。

    陆辑尘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随即皇后和皇上也笑了。

    可不是应该笑笑。

    ……

    雨瓢泼而下,夜色更加阴沉。

    所有人打扫血迹,疲惫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