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院使似在思考,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萧旭从怀中取出那小盒,打开来,盒内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虫,周身冒着寒气。
萧旭将小虫轻放在郑旦胸前……
那小虫先是一动不动,跟着突然开始扭动那胖乎乎的身躯,爬向郑旦那还留着上半截箭头,隐隐往外渗血的伤口。
只见那小虫从伤口处爬过,那渗血的伤口,立时仿佛覆上了一层薄膜,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和肌肤一样的色泽,而那小虫吸取了残留的血液,通体变得越来越红。
但见,太医院院使甚是惊讶,“世间竟然真的有这冰蚕,老夫只在残破的古医书上看过。据医书记载,此蚕吐的丝,可生肌活血,即使皮肉缺损再大,这蚕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再生血肉。但是……”
这院使又转折了,摸了摸胡子,“对脏器可是没有用的。”
眼见萧旭脸上浮上忧虑,院使开解道:“能治了这贯穿伤也是好的。观郑意侯此状,脉搏有时跳动强悍,好似在与命运挣扎,许是郑意侯意志坚强。老夫觉得若能撑得过今晚,说不定这命就捡回来了。”
萧旭看那小虫不再动弹,便放回了盒中,俯下身,神色甚是心疼,但又无计可施,于是在郑旦的额头,落下深深一吻……
这下可把几个太医看呆了,不敢再抬头,忍不住一起咳咳起来……
皇帝听着院使的讲述,与地上六人道:“跪至明早,若是修容无事,你等回去重新整顿防务,该换换,该撤撤,”皇帝抿了一口茶,“若是明日修容没了,你们便也陪他去吧。”
话罢,皇帝起身朝内室走去,只留下面如土灰的六人。
萧旭坐在床头,皇帝坐于床尾的椅上,皆神色凝重。太医们都在侧室待着,等着随叫随到。
宫女和太医院的小徒们,在旁边的小间里守着几个药炉,或瓦罐或铫或鼎,以煎不同的药种,等着喝药时辰一到,便由试药的宫女先以勺舀了试过,再等晾温,呈入内室。
今晚的皇宫,各殿像是心照不宣,神同步没有喧哗,更别说传出丝竹之音了。每个人都是惶惶不安,甚是安静。
这个时候,没人敢惹着皇上,怕一个不小心便会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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