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霍去病不怒反笑。

    伍被以为侯爷被自己气疯了,回过神来,自己是又说错话了,忙找补道:“侯爷,您也”

    霍去病伸手打断,“你所言不假,我笑是找你找对了。”

    若不主动出击,伍被说不准就投奔卫青了。

    “我直说就是。”

    伍被神情肃整:“侯爷但说无妨。”

    “若据哥儿放人,自然什么都好说,据哥儿不放人,你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是。”

    “你善于军略攻伐,为杀才,不是守才,”霍去病扫过周围室府,“把你困在这是屈才了。”

    霍去病看人眼光同样毒辣,不然也不会从一众死奴中挑选出,如此多的可用之才,

    “至于你是如何想的,我能猜出一二,你是淮南国旧臣,本已犯了谋逆大罪,现在承蒙天恩,你便想求稳,以待后人起势,

    说实话,能做到侍中,也是高位了,你求稳的心思也没错,但身后人就算做出了丰功伟绩,又与你何干?你早就是一捧黄土了。

    伍被,你很有才干,大丈夫活一世当以身报国,建功立业正在此时,你就忍心才干空付?”

    伍被手一抖。

    霍去病起身,“至于你要进要退,就是你的事了。”

    言毕,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伍被神情复杂,连起身相送都忘了。

    张府

    张贺与张安世沉默相对,共用晚膳。

    虽说食不言,但二人连食具起落都不发出一点声音,安静得过分,张府治家甚谨,在家和在朝中礼制相同,

    这是在其父张贺活着时,就定下的规矩,两兄弟那时还小,但是此规矩却深深烙印在思维中。

    张贺、张安世都有几分与其父相似之处,张安世胖得肉嘟嘟的,张贺则瘦得颧骨突出,久治廷狱,就算不刻意的做出什么表情,眼神之间仍流露出阴鸷。

    若生在酷吏当道的年代,任谁都不会怀疑,张贺会青出于蓝,张贺的疯狂常人难以理解,巫蛊之祸后,为救刘据血脉,宁可自宫入掖庭,随身守护,其为达目的的凶狠超出常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