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药草香萦绕在内殿,飘散至空气中,伴着呼吸钻入谢宁莞的鼻腔。
谢宁莞循味找去,掀开珠帘走出外殿,在桌案上看到了一碗墨黑浓稠的药膳。
味道是从这儿散出去的,谢宁莞端起凑近闻了闻,心中大骇。
里面加了迷魂草,还有看似安神,实则带有毒性的蓝信子。
依稀听闻方才小太监说是从长春宫送来的炖汤,若小太监没有说错,那她可要见一见苏慕卿了。
吩咐下去着人去请苏慕卿后,不到一炷香的时辰,殿外的小太监就通报长春宫的莞贵人来了。
苏慕卿走进殿内,一瞧见谢宁莞,整个人就警惕起来,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沈太后。
她原本想要推了去,但一想到或许能从她口中打探到些谢琰的事来,这才吊着心神来与她一见。
谢宁莞背对着她,手上拿着一把剪子,正悠闲地给花树剪枝,看到铺陈在地面的影子,鼻间轻哼,皓腕一动,剪子利落地剪下一根细枝。
“这花树的茎看着长得很粗壮,怎料枝叶如此细弱,要不仔细修剪,定然要被它这树干迷惑了过去。”
苏慕卿听着她莫名其妙地说这一段话,警惕的神色变得蹊跷起来。
依照谢宁莞的性子,她可不会找自己过来就为了闲聊,但她为何要扯到花树呢?
苏慕卿还在思索谢宁莞背后的意图,谢宁莞已走到软榻上坐下,描得龙飞凤舞的黛眉轻蹙,“莞贵人怎的不坐?”
苏慕卿站着不动,防备地道:“谢公主好意,只是不知公主将本宫唤来可有何要事?”
她最是不喜宫中之人那躲躲藏藏的行径,聊了半晌也不说出真实目的,平白耽误工夫。
谢宁莞倒是有些惊讶于苏慕卿主动进击的态度,端正起姿态,收起好脸色,愠怒道:“莞贵人的脸皮倒是比本公主想的要厚些,做了那么多腌臢事,还能这般镇定自如,没有一丝羞愧之意。”
话音落下,谢宁莞的视线掠过沐浴在暖阳之下的花树。
日光一晒,花树的叶儿比初见时还要软绵,低垂着枝头,萎靡不振的状态似曾见过。
苏慕卿幡然醒悟,这才明了谢宁莞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