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挤压粉碎,就此融化在这黑暗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这是真正的丧命之险。
藤灵枝叶间,那枚铜钱几乎变成了一颗烧灼的红丹。
青狼妖低哑着喉咙,吐出了一句。
“我奎木,自然是妖!”
铜钱表面的印记,瞬间剥去一层,变成了一个纯粹铜块所铸的物件。
“你既然是妖,为何杀的妖,比杀的人多。你既然是妖,为何于人族大施身手,于我妖地,却只施杀戮?”
大圣之诘问,令这黑暗骤然浓厚如墨,几乎要触及青狼妖体表的毛发。
那毛发的尖端,甚至有消融的痛感。
这,是妖圣正式认可他为弟子的一天,却也是怀疑他是否丢失了为妖身份的一份。
太多的妖,被人族的求道所吸引,成为了修士的一员。
但眼前的烛照大圣,是守望东域的太虚烛阴幽荧大帝,它的最大职责和对手,就是人族。
它怎么可能容忍,座下的弟子,对于人族的贡献比妖族要大。
“老师,我以窃道去往人族,才知人族为何能越妖而上。”
“于妖地,纵然有千百神通,没有实力,你就只是血食,是蝼蚁,是被蔑视的虫豸。徒儿并无传承血脉,唯有争杀,才能争出立足之地。
一旦杀败,纵有万千功德,也只是群妖可欺凌的软弱之妖。”
青狼妖手捏金棍,顿于地面,挺直脊梁,向着无穷黑暗发问。
他,一个普通的黑狼妖,战力出群,吃了金鬓狼妖才得了一道血脉,在万妖台上生死相争,才落入那窃道之事由中。
又自人族之地,挣扎出一条命,一番基业。
落在妖地,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争,只能杀。
那种无奈和绝望,都只在这驻棍一问的姿态当中。
黑暗当中,沉默不语。
“然而在人族之地,我不须厮杀,只以道而问,便可立足脚跟。
显露天资,便有仙人垂缘,诸宗高问。一道在妖地毫无作用的天赋神通,成了人族众相追捧,能有大用的地阶仙植法!”
“但我奎木是妖,老师所求,是我占得人族高位,那我必然要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