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颂愣了一下,随即重新坐回琴凳,手指下意识地在琴弦上滑动,发出杂乱的音符。他沉默良久,才低声说,“君后必定是正夫,这也是自然。”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墨羽殿内,凌苍川刚躺下,听到无战的禀报,一下子坐起来,“什么?陛下去了宿羡之那个白莲花那?”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又躺了回去,嘟囔着,“宿羡之肯定说了什么,下次我得找机会和楚容朝好好聊聊。”
说罢,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将这份失落隔绝在外。
凤鸣殿中,楚容朝和宿羡之的棋局已近尾声。
楚容朝看着棋盘,长叹一声,“羡之,你棋艺又精进了,我甘拜下风。”
宿羡之微笑着收拾棋子,“不过侥幸而已,陛下缪赞了。”
第二天,卯时初,天色尚早,晨曦才刚刚穿透云层,给皇宫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凌苍川便已穿戴整齐,大步朝着凤鸣殿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他心中还惦记着昨日听闻楚容朝去了宿羡之宫殿的事,满肚子的不满,一大早就赶来,想着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没多会儿,诡越一袭黑色长袍,步伐优雅地走来,他神色平静,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寒意。
涧寂跟在其后,沉默寡言,只是那望向凤鸣殿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失落。
赫连暝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透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穆骁南神色温和,举止得体,却难掩眼中的落寞。
沈听颂依旧一脸冷峻,可走近凤鸣殿时,脚步还是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楚容朝刚从凤鸣殿出来,身上还穿着朝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
一抬眼,就对上了凌苍川那满眼哀怨的目光,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楚容朝微微一怔,轻咳两声,眼神开始游移,找了个借口,“朕要上朝了,诸位先与君后叙话。”
说完,便脚底抹油般匆匆溜走,身后留下凌苍川那欲言又止的无奈神情。
宿羡之站在殿门口,看着几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