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他之前的所有谋划都会毁于一旦,他的所有儿女亲人恐怕都难以幸免。
就算是面对眼前的裴徽,李林甫也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出快要死的样子。
于是,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脸遗憾而又复杂地挥了挥手,示意裴徽不要再为他担心。
然后,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眼看着又要咳出的那口鲜血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做完这些后,李林甫深吸一口气,用那虚弱得仿佛风中残叶一般的声音缓缓说道:“去吧……将本相的女儿娶回家去。”
“记住,一定要好好待她……莫要负了她……咳咳咳……”说完这番话,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李林甫的声音仿若蚊蝇振翅般细微。
这声音实在太过微弱,如果不是裴徽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恐怕就算竖起耳朵都难以捕捉到这一丝声响。
裴徽何等聪慧之人,他瞬间便洞察到了李林甫心中所怀有的重重顾虑。
面对此情此景,他并未选择故作矫情之态。
只见他迅速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朝着李林甫深深地鞠下一躬,毕恭毕敬地道:“岳父大人,请您务必多加保重身体。”
言罢,裴徽的脸色就如同被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瞬息万变,呈现出一种极为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神情。
紧接着,他抬起头,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与李林甫对视了一眼。
随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这间近二十年来始终充当着大唐政事核心枢纽的宽敞书房。
当裴徽踏出书房大门的那一刹那,门外的景象立刻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距离书房三丈有余之处,甲娘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稳如泰山的堡垒般伫立在那里。
她带领着数十位身着绣衣的女使,每个人手中皆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刀柄,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将包括李岫在内的一众李林甫的儿子们尽数阻拦在了四五丈开外的地方。
就在裴徽现身的瞬间,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仿佛突然间像炸开了锅似的,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裴徽的目光锐利得犹如鹰隼一般,他轻而易举地便将这群人在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