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端端正正地坐在裴徽对面那张略显坚硬的榻椅之上,死死的看着裴徽,稍稍迟疑了片刻,像是在心中反复斟酌着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语,随后才一脸凝重且严肃地开口问道:“裴帅可曾想过要执掌宰相权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裴徽甚至没有花费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去思考,便如疾风般迅速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且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道:“不想!”
陈希烈自顾说道:“老夫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可以助裴帅达成心愿……”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就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似的,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惊愕地喊道:“什么?裴帅您居然连宰相权柄都不感兴趣?”
裴徽则面不改色心不跳,再次轻轻摆了摆手,摇着头解释道:“本帅如今光是执掌不良府、炒茶署、琉璃署以及肥皂署这些事务,就已然忙得晕头转向、不可开交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和宝贵的时间去操心那宰相权柄之事呢?”
听完这番话,陈希烈不禁呆若木鸡,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瞬间烟消云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裴徽了。
他怀着满心的期待和忐忑,今日前来找裴徽,乃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因为他深知,如果能够成功说服裴徽站在自己这边,并借助其力量,那么他就有望名正言顺地成为大唐实权左相。
一旦李林甫被革去宰相一职,或者死了之后,原本应该由他这个左相所掌控的巨大权力,便会稳稳当当地落入他的手中。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这些天可谓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连续数日以来,他都闭门不出,埋头苦思,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字句,反复琢磨着如何表达才能打动裴徽的心弦。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自以为绝妙无比的策略——用“裴徽暗中操纵他,致使他只能当个有名无实、如同半个傀儡般的宰相”作为诱饵来诱惑裴徽出手相助。
至于他真正掌控左相权柄之后,自认为有的是办法摆脱裴徽的影响。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裴徽的反应竟是如此冷漠和不屑一顾,这让他瞬间陷入了茫然失措的境地,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