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次裴帅既敢让您佯装投降,想必已然精心布置好了一张天罗地网。您只需要依计而行即可,至于后续诸多事宜,裴帅定然早已有了成竹在胸的应对之策。”
说到此处,赵肉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有些话想要说,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他深知,如果此刻说出自己其实并不知道裴帅在安禄山身边的关键暗子是谁,恐怕只会让颜杲卿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决心变得更加犹豫难决。
“好吧!”颜杲卿沉思半晌之后,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他非常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就算他不按照裴徽的安排,坚决不假装投降,凭借着真定城现有的兵力和防御设施,恐怕也很难再坚持几天时间了。
而真定城的命运不仅仅关系到他一个人的生死荣辱,更是与城中八万多名无辜百姓的身家性命紧密相连啊!
如果他选择假意投降,或许还能够保证叛军在进入城池之后不会肆意地烧杀抢掠。
可是一旦真定城被叛军强行攻破,虽然安禄山手下的那些人不一定会大开杀戒、血洗全城,但就凭他们一贯以来的恶劣行径,肯定也会先来一场疯狂的烧杀抢掠。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的亲哥哥颜真卿此前也曾通过不良府的飞鸽传书给他送来了一封密信。
在那封信里,颜真卿反反复复地对他再三叮咛嘱咐,一定要相信裴徽所制定的策略和计谋。
想到这里,颜杲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把所有的担心和犹豫都吸入腹中。
他的眼神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咬牙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这次我就选择相信裴帅!”
……
……
城外,叛军的大营绵延数里,营帐林立,旌旗飘扬。
营寨中央最大的一座营帐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安守忠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稳稳地坐在上首位置,双目圆睁,精光四射,犹如一头威猛的猛虎,不怒自威。
在他身旁,严庄则显得阴鸷深沉,他身着黑袍,面沉似水,同样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恰似另一头伺机而动的毒蛇。
其余叛军将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