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赫安斯如遭雷击,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些记忆变得完整,他记起了很多东西,但他没有看到绝望。
无论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伊努酋长,还是那些被当成粮食补给的老弱妇孺,他们没有绝望过。
伊努的身影跨过时间的长河,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他的眼神中有不舍,有追忆,有愧疚,但唯独没有恐惧。
“为什么,要进行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南迁?”赫安斯开口质问。
伊努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直接回答说道,“与其留在故土卑劣地活着,不如向死亡前进,即使没人知道,即使注定被遗忘,但是勇士之神的眷属不应当恐惧。”
“好一个不应当恐惧,可你们已经死光了!”
“你该明白的,当年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留在冻土并不会给我们更好的结果。”
赫安斯回看向尤娜利拉,“这就是您的手段?役使一个死人来劝说我?”
“我绝非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神只,我是你们的母亲,恩拉格的主母大神,我爱你们。”
“但你让我们去死!这爱太沉重,沉重到压得我喘不上气。”
“罢了,你离去吧,恨我也好,不恨也罢,我无话可说。”尤娜利拉摆手,赫安斯便被放逐离开。
祂又看向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山海,“湮灭的小卒子。”
“终于见面了,尤娜利拉。”武人杰的虚影出现在山海身后,透过祂身畔的金光,看到了其中的那个形容枯槁的妇人,“您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我只不过一个将死之人,那还有什么好精神。”
“您对自己的眷族可真狠啊。”
“不,野蛮人并非我造就,最初的赫安斯是一道外来的辉光,世外的纷争带来了新的血脉,我接受了被抛弃的战败者们的后裔,他亦臣服于我,成为护卫恩拉格的神只。”
“那您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
“那太过残忍,他们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
“我有很多种方法帮他遗忘这一切,我相信您也有,太过仁慈,只会妨及自身。”
“还请告死骑士出手了。”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