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赣州一地过往的欠税,朝廷也不缺这点银子。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一并抹了去?更能体现陛下的洪恩浩荡。”
郎礼抚须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能施恩,何必得罪人呢?
可黄易和太子却没有任何表情。
只见夏元吉抢着站了出来,“不对!该是怎样就是怎样。陛下免去百姓今年的租税,这是洪恩浩荡,且各地一视同仁。”
“赣州的租税是去年欠下的,一事归一事,有欠就有还,否则成何体统?”
“如果都像你这样的和稀泥,那其他州府会怎么看?以后会不会有人故意拖欠租税,然后刻意等下一次陛下的免税?”
“开了这个和稀泥的头,其他州道争相效仿,以后大明的租税还收的上来吗?”
黄易和朱标对视一眼,心说不错,这孩子不仅是聪明,而且很有眼光。
郎礼也陷入了沉思。
王不留争辩道:“可百姓拖欠租税,肯定是因为受灾欠收了,如果能交的上,谁愿意拖欠呢?陛下格外施一次恩,不好吗?”
夏元吉坚定的说道:“升米恩斗米仇,过分的施恩,会助长百姓的贪婪之心,甚至是怠惰之心。若是那些百姓没有感恩戴德,反而变本加厉的偷懒,以此期待陛下连年免租呢?”
“那你最初的免债之举,是功还是过?”
王不留沉默了,应该是被驳倒了。
这时郎礼开口问道:“小先生,百姓正在欣喜于陛下免租的洪恩,现在去催收债务,岂不是出尔反尔,会激起百姓对陛下的埋怨。”
夏元吉却摇头道:“我觉得不会。民间都知道一句话: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哪怕是欠了陛下的债也是一样,不能因为是陛下的子民,就赖着不还的道理。这不是陛下失信于民,反而是百姓失信于国。”
黄易纠正说:“元吉,是欠着朝廷的债,不是陛下的。”
夏元吉连忙改口:“对对,是欠朝廷的。陛下施恩是仁德,可在百姓感受到仁德的同时,是不是也要让他们学会讲道理?”
“免今年的田税是陛下对百姓仁,百姓今年收入粮食能够还了去年的欠税,这是百姓对朝廷的诚。”
“如果百姓埋怨陛下小气,没能把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