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使黄品连连磕头,“陛下,臣冤枉,臣真的半点不知呀……”
老朱冷哼一声:“好,朕就当你没有参与指使。不过失职失察之罪是有的。降职三级听用。”
“谢陛下隆恩,罪臣万死不辞!”
老朱接着说道:“避讳一事,朕要改一改规矩。”
“请陛下吩咐。”
“天下文字古来有之,岂能因为朕的姓名就不让人书写?只要不是故意直白辱骂,皆不用避讳。今后二名不偏讳,朕不想再看到大明百姓因为写字被人冤枉。”
黄品跟何孚同时跪倒,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老朱想起那个七品推官,“哦对了,刚刚何爱卿说的也在理,不是所有官员都有个好学问,所以往后的贺表、奏折无须拘泥形式,只要能把事情说清楚即可。”
“朕这个皇帝也是百姓出身,你们写的太文雅,是做给谁看的?”
“这样吧,为了省去那些繁文缛节,责令礼部、通政司合力,制定表笺规格,只一个要求:言简意赅即可。”
“朕不要那些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你们好好议一议。”
“陛下圣明!”二人再次高呼。
老朱沉声说道:“如果写的不好,再有拍马屁之嫌,这个年你们就不要过了。”
二人领命退下。
黄品面色叫苦,“何大人,帮帮忙啊,这个表笺怎么写?”
何孚小声说道:“你被撸啦,降职三级。现在通政司不是你说了算,你发愁什么?”
黄品面色一喜,“对对对,我只要把陛下的意思转达清楚,让礼部和左通政发愁去。”
伴君如伴虎不是说说的,经历过这件事,黄品再也不想做高官了,差点被右通政王平害死,诛九族的大罪呀,我招谁惹谁了?
次日,听说朝廷改了避讳规矩,而且西市春联开始大卖,在医馆的黄易笑了,老朱还是英明的。
这要是换做后世之君,没经历过民间疾苦,可能真就会听了手下这群所谓大儒的鬼话,比如辫子朝的那个‘十全老人’,‘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就因为这句话杀了人全家?什么玩意儿嘛!狗屁十全老人?简直就是十足老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