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商道,黄沙漫漫,往来商队络绎不绝。
其间,异域胡商携奇珍异宝,怀逐利之心,踏入此神秘之境。
楼兰古城,雄踞沙海之畔,历经兴衰,藏无数秘辛。街巷幽深,殿宇巍峨,暗处权谋涌动。
初至胡商,或恃财而骄,于市易间屡犯当地隐规;或狡黠欺瞒,妄图以劣货充优,诓骗城中显贵,冀获厚利。其种种行径,旋即触怒城中掌权者。”
说到此,戚夫人略做停顿,携一抹笑意看向陈平。
陈平则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后仰,靠在石上,神色慵懒却又暗藏精明:
“然后呢?”
“初时,警示之意如微风拂柳,悄然传递。然胡商利令智昏,心存侥幸,未予理会。
未几,一队黑衣劲卒,面容冷峻,如暗夜鬼魅,突临胡商寓所。
卒众行事果决,未发一言,瞬间制伏反抗之胡商。
昔日嚣张之胡商,于武力之下,瑟瑟如待宰羔羊,哀号震天,却无人施以援手。”
夜枭啼鸣,划破如墨夜色,陈平眼中微光一闪,恰似幽潭泛起涟漪,转瞬又隐匿于深沉之中。
戚夫人眸光微动,随即缓缓侧身:
“此后,胡商被押入暗无天日之地牢。狱中阴暗潮湿,刑具森然,胡商饱受折磨,恐惧如影随形。
数日后,胡商拖出地牢之时,已形容枯槁,目光绝望,不复往昔之态。而其命运,更为凄惨。”戚夫人说着转身,目光扫过陈平:
“陈大人还想再听吗?”
陈平清冷了眸色,唇角挤出一丝弧度:“洗耳恭听。”
戚夫人抬起眼帘,手边菊花轻轻颤动,花瓣洒落,似在努力抗拒着接下来要讲的故事。
“古城隐秘工坊内,工匠忙碌调配颜料。此等忤逆胡商,竟沦为这场残酷交易之祭品。
工匠以秘法,研磨其血肉、骨骼为粉,与诸般材料相混,制得独特颜料。
此颜料色泽奇异,被精心绘于楼兰古城壁上,成为一幅幅美轮美奂却又暗藏诡异之壁画。”
陈平眼中光芒乍灭,似星辰隐没于无垠黑夜,周身气场瞬间冷凝。他微微偏头,看向戚夫人的眼眸,复杂之色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