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太过谦逊了。以赵王的家世与才学,与公主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桩婚事若成,于赵国、于朝堂,那都是美事一桩,赵王无需紧张。”
张敖手持酒盏不语,酒液在盏中轻轻晃动,却引不起他丝毫兴致,脑海中走马灯般的反复浮现出公主看向自己时眼底的冷淡和疏离。
那眼神仿若一层冰冷的霜,隔开了彼此,让他心中原本对这桩婚事尚存的一丝期待,也悄然冷却。
这般被漠视的滋味,如同鱼骨哽在喉间,不上不下,令他烦闷又无奈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与此同时,刘乐闷闷地落座,心里的一处蓦地空了下去,相比子腾骨子里的傲气,眼前的赵王唯唯诺诺,毫无王爷的威严与气魄。
刘乐越想越觉得憋屈,端起酒杯,浅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郁闷。
因自己一念之差,子腾无奈蒙冤受屈,被罚至马厩思过。母后竟以此为要挟,步步紧逼,令自己陷入两难之境,满心愧疚与无奈交织,如芒在背,无处安放。
每思及此,刘乐便觉得呼吸都带着苦涩。这门婚事,于她而言,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刘乐满心抗拒,却毫无转圜余地。
“皇姐!”看着刘乐一盏接一盏地饮酒,身旁的刘盈伸手轻轻按住刘乐递向酒盏的手,低声劝道:
“酒乃穿肠毒物,虽能暂解愁肠,却易乱人心志。您已饮了不少,莫要再饮了。”
刘乐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酒盏上缓缓移开,转向刘盈。她的脸颊已被酒意染上淡淡的酡红,眼神却依旧清亮,只是其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若真是乱了,便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