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深吸一口气，这口气饱含无尽的沉重与无奈，缓缓抬起头，目光中交织着愤怒、屈辱、不甘与无奈，看向聂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强行咽下。
随后，他僵硬地冲聂涛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犹如砂纸摩擦：“行，我这就去安排。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肯定把任命你为江北区区委副书记兼代理区长的事落实到位。
不过，你要正式担任江北区区长，还得走人大选举程序，这点你心里有数吧？”
聂涛，这位毕业于江陵大学的法学高材生，对各类法律条文、组织规则及办事流程的熟悉程度，犹如熟悉自己掌心的纹理。
他当然清楚，从法律规定而言，江北区区长一职需通过江北区人民代表大会的选举方能正式产生。
但他亦深知，在现行体制下，人代会选举在诸多情形下更多只是一种程序性的形式。只要组织确定了意向人选，那么在人代会上顺利通过选举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念及此处，聂涛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且略带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办公室led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再次拿起龙泉青瓷杯，轻轻晃了晃，让茶水在杯中荡漾出一圈圈涟漪，随后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味这片刻的胜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放下茶杯后，缓缓站起身，挺直腰杆，迈着沉稳且笃定的步伐，故意放慢节奏，一步一步绕过办公桌走到侯勇身旁，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侯勇的肩膀，手掌在侯勇的肩头短暂停留，
这看似亲昵的动作，实则裹挟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只有侯勇自己才能切身体会到。
“侯市长，感谢您对我的事如此尽心尽力，考虑得如此周全。
我自然知晓区长需经地方人代会选举，所以您之前提议让我先担任代理区长时，我并无异议。
不过既然谈到此处，有些话我也想提醒您，市委的任命红头文件，在任命我为江北区区委副书记的同时，切不可遗漏将我列为江北区区长候选人这一项。” 他的语气平和却又隐隐透着毋庸置疑的强硬。
侯勇脸上神色茫然，像是被抽去了灵魂，机械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