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没那么响亮,赖猫儿似的,就是听在容棠耳朵里特别震憾。
见他到来,莫神医也慌了一下,拿袖子盖小婴儿,左手提的棒子啪嗒掉在地上。
“你先别恼那个混账,等抓回来老夫揍他,这事怎么也不当得死罪,老夫替他赔钱。”
自从太学院拟开医学科,莫神医和张破军各自收徒授课。莫神医一组除了精研药方,平日里照常出门看诊,因此他们这一组是挣钱的,且病人皆是非富即贵,盈利不少。
反观另一组,张破军带着几个仵作时不时出城去义庄翻尸体,名声在外,请他们看诊的人寥寥无几,又加上还要给守义庄的老汉塞好处,这一年下来,每月亏损都在几十两。
有容棠默许,这几十两通常都是陶管家给他走公账平了,听说后来莫神医也偶尔补贴他,唯恐他被人追债上门。
莫神医紧了紧怀里的婴儿,声音颤抖,“老夫一向不赞成他胡乱来,给今天看到这个棺材里挖出来的孩子……这也是一条命啊!没有他胡作非为,活活憋死在棺材里了。”
容棠近身去看小婴儿的脸,痩巴巴的,一脸血污,像个濒死的小猴子,张着嘴唔啊唔啊哭,饥饿和冷都在他身上具像化。
莫神医显然不知道怎么照顾这可怜的小崽子,手足无措,这婴儿如果不马上救治,结局也是个死。
容棠闭了一下眼,“去把容康奶娘叫过来,再带几件容康的襁褓。”
这个空档,四面八方要爬墙逃走的几个人也被府里护卫揪了回来,张破军冷的发抖,他的贴身棉衣拿来裹小婴儿了。
另外几个仵作也低垂着头,感觉自己闯了大祸,这一回要跑不掉了。
张破军脸发白,强自镇定,替那几人说话。
“不关他们的事,都是我的主意。但也不能全怨我们,昨天我路过他家门口,听说他家媳妇要生了,就是胎位不正,稳婆要放弃了。你也知道我们一直研究剖腹产子,就差活体实操,就对他家说,可以免费帮他们做手术,成了他家得两口人,不成反正一般大夫也保不住了。谁知他们家人听说开腹,把我们一通臭骂赶出门,任由产妇痛苦哀嚎一天一夜,直到气绝。我们几个就蹲守在他家门外,也是想着等人埋了,再去做个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