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宁从马车上下来,小崔氏战战兢兢跟在他后面。
昭华下马,从一侧抽出来一柄剑来,指着郑长宁凄声喊道:“郑长宁,你要抛下我自己走,休想,我要留你下狗命。”
持剑刺向郑长宁,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只有点花拳绣腿,郑长宁却是战将,她伤不了郑长宁。
小崔氏慌忙向前拦阻,“不可。”
她是婆母,再怎么样,昭华不敢伤害她。
昭华果然迟疑,停住了脚步,可小崔氏却像是被巨力推了一把,张开双臂朝向昭华的剑尖扑去,两人齐声尖叫,剑尖自后心透出。
郑长宁狂吼,“昭华,你杀了婆母。”
他抱紧小崔氏,把她眼里难以置信的表情深深埋进怀里,捂到她断气。
郑长宁手指昭华,悲愤难言,最终只得一句,“你是公主,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我夫妻,自此恩断义绝。”
他抱着小崔氏尸体重新上车,昭华呆呆而立,心里一片空白。
她不能再去追郑长宁,因为她不能被人知道她杀了婆母,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是婆婆,传出去,父皇也保不住她。
风声低吼。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容棠没空伤春悲秋,他要开始忙了。
太学院年前建造完毕,通过了初步验收,原本开在上京城里的几处临时学科陆续搬迁。
人数最多,最完备的是工学院,在司马信的调度下,等于是一个全套的工坊体系复刻一个新的,连设备,带人员,一共迁过去好几百。
等设备安装调试好,他这边就能开工干活了。
王公子很不适应,他来这里做一个督学官,原还以为和国子监差不多,他还是一个能够喝茶聊天,作诗访友的闲散人员,结果发现这就是一个工坊。
他愕然看向司马信,“这是学堂?”
司马信向他解释,“这叫半工半学。这批小工匠是去年才招收的,从小学徒,到合格的工匠师傅,仅仅过了一年而已。第一批考核通过会发放初级工匠证书,不愿意继续学习的,就放出去谋生去。这就不是为了考科举设的学科,往大了说,是为大越培养工匠人才,往小了说,让一家一户有了糊口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