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祚回宫后,便先去养心殿向佑宁帝汇报萧国公府一事。
“父皇,”李承祚语气温和而又恭谨,“萧国公府那边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佑宁帝嗯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问了一句:“你皇姑母可有说什么?”
李承祚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角。
父皇这是知道自己行事不妥了?
就那么明晃晃下旨让禁军把萧国公府围了,可有想过,满朝文武看在眼里,会如何想?
萧景弋尚且坐在素舆上,就已经请战赶往青州平乱,而萧国公府不过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被严加看管。
父皇还真是,生怕寒不了满朝文武的心呢。
但是天子又怎么承认会自己有错呢?
是以,李承祚只是道:“皇姑母说,兹事体大,父皇此举公私分明,十分妥当。”
佑宁帝那一丁点的不自在立刻就消散开了。
他就知道,皇姐总是大局为重,关心他、理解他身为天子的难处。
就像是多年前,皇姐为了大雍的安危,自请去羌越和亲一样。
想到这,佑宁帝心中多了几分怀念。
等这件事查明,若是和萧国公府无关,他自会好好补偿皇姐的,连同过去这么多年的刻意疏远,一并补上。
他冲着李承祚摆摆手,关切了一句,“好了,天寒地冻的,你快回东宫去吧。”
“是。”
李承祚走出养心殿时,就见殿前忽然跪了个女子。
刚晋位仪妃的周慧柔素衣脱簪,就在这漫天大雪里,跪在养心殿外替荣国公求情。
进宫不过三个多月,她就一路从仪贵人升到仪妃,这是当初连周贵妃都不曾有过的盛宠。
仪妃自然是摸透了佑宁帝的心思。
她知道佑宁帝很吃女子才情过人、柔弱可怜这一套。
她的容貌本就有五分像年轻时的周贵妃,再加上她刻意收起从前天真直率的性子,小意温柔地逢迎。
佑宁帝更是对她宠到了骨子里。
甚至纵着她胡闹,在她生辰那日照着民间娶妻的方式,又跟她拜了一次天地。
这一次,更是将办年节这样的大事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