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之垂下眼:“因为魏明月不是那些花楼上的花娘。”
“啊?”
魏明月是娼籍,又在锦绣湖的花船上,却不是花娘?
“嗯。”时淮之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一道十分狰狞的疤痕,几乎贯穿了她整张脸。”
“我叫人去查探了,听闻是魏明月在魏家出事,知道自己被没入娼籍的时候,就自己用剑,将自己的脸给毁了,加上当时她年岁小,所以才没有遭殃。”
“她如今只是花船上一个花娘的丫鬟,而且,是最下等的那种丫鬟。”
盛南枝面露诧异,却又由衷地从心里生出了几分钦佩。
刚十岁出头的年岁,却竟然能有这样的魄力。
若是穆昭瞧见这样的魏明月,定然心疼坏了。
倒也怪不得,怪不得盛清浅说,穆昭的外室是个风尘女子,却为穆昭生下了两个孩子,甚至穆家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她的存在,默认了她的存在。
穆昭的妹妹,甚至还叫那外室叫嫂嫂。
一个真正的风尘女子,恐怕很难入出身将门世家的人的眼。
但一个嫁到中落,没入娼籍,为了保护自己的贞洁,不惜划伤自己脸的女子,却是可以的。
盛南枝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窗外。
外面的湖中,满池荷花开得更盛了。
“这一池子荷花开得这样好,应当值得我为它们办一次赏花宴吧?”
时淮之扬了扬眉:“你是打算?”
“自然是打算邀请皇城中的诸位贵妇人来我们府上赏荷了。”
“就当是庆祝,庆祝那林侍郎招认了一切,还了我们逸王府清白好了。”
“既然要请诸位夫人小姐的来赏花,那自然就得要准备一些表演了啊。”
“就请锦绣湖上那些能歌善舞的花娘们,来给大家唱唱小曲儿,跳跳舞,岂不是最好了?”
时淮之垂下眼笑了:“嗯,的确是很好。”
“魏明月照顾的那个花娘,尤其擅长跳舞。”
盛南枝抚掌:“那不是巧了么?那就请吧。”
“唱的小曲儿,跳的舞,就以荷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