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烨怔了怔,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里,那层迷茫的雾终于散去。
刚刚那一刻,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情绪中。
像是一个于混沌中初生的生命,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一切,只被莫大的悲哀包围着。
此刻他亦缓了过来,任由时慕凡把颜意从怀里接过去。
颜意被父子二人包围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时慕凡轻柔地擦去颜意脸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不用难过,她走得很安详,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时烨错愕地看着时慕凡脸上的笑容。
不知时慕凡这么说是为了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时慕凡接着道:“这些年,她过得很辛苦,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现在这样,或许也是她想要的结果,也或许直到着这一刻,她的心结才终于解开了。”
“……”时烨苍白干裂的薄唇微启,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堵着一股腥咸。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慕凡将颜意的头轻轻捧在自己的胸膛上,唇角虽含着笑,泪水却无声地往下滑落。
而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燃……燃燃呢?”时烨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时慕凡说:“我把他交给赵家的人了,他在等你们,快去吧。”
顾今蓝一脸诧异,赵家的人?
哥哥他们不是都已经回国了吗?
时烨的手撑在膝盖上,双腿已经麻木了,站起身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