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境难死难灭,可人皇却能杀之,大帝尚且不敢祸乱天下,何况合体?”

    “可十几万年过去,世间也有不少炼虚、合体境修士、大乘境修士。修行到了他们的年纪,看遍世间繁华,人性也在慢慢散去,多少人已经没了牵绊和桎梏?真正让他们在意的,也只有永生,只有成帝。”

    “他们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李长安面色一变,他年岁太短,无法对这些老怪物感同身受。

    只听旻忧国道:“你猜猜,杀入西境的涅槃圣长,真是为了巫族而杀人?他们巫族寿命比我们人族更悠长,他这等境界躲起来,连大乘也找不到,又与族群血脉淡薄,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你再猜猜,那代柔师太为何不战而逃?对于她而言,他又何必与涅槃圣长一战?”

    瞧见李长安思索。

    旻忧国嗤笑道:“你们青云李氏,早就该明白,因为你们遇到过。赵氏老祖,连族人都能吃。一点圣僧那厮,被道种控制,连陛下都可出卖。还有那诡术山真神,他明明可以助诡术山逃离,却选择带着尸龙逃去,再不问诡术山之事。”

    “还有我那儿子旻天歌”旻忧国抚摸杯盏,双目迷离,“人间熙攘唯独利,他们每一个都向往那永生之境,天下人皆可为棋,也可为饵食。岁月长久者,一个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