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窗边的秦泽凝视着大街上裂出的深渊。
他似乎从中看到了一颗悸动的心脏,强大而有力的跳动着。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地下城的一次震颤。
砰砰~砰砰砰~
不知不觉间,秦泽的“帝王引擎”跳动频率,与深渊中那团力量的波动频率变得一致。
秦泽的脑海中像是播放幻灯片一样,再次浮现出了那一幕幕破碎又模糊的记忆。
他看到了漫天诸神剖开了自己的胸膛,无数流光从敞开的胸腔中飞出,于空中汇聚。
他看到了剑匣小姐抽抽搭搭地和五个孩子告别,孩子们依次被五个模糊的人影带走。
他看到了梦神的实体,光团中是一个从发丝到脚趾甲都是白色的男孩,祂正与一个背对着秦泽视角的身影谈话。
他看到了平地顷刻间堆砌起无数尸骸,垒成一座高山,山巅之上,头戴黑冠的男人居于王座。
这些片段都是零散又模糊的。
秦泽看不到里面人具体的样貌,只能依稀辨清轮廓。
就像是一本书,在以极快的速度翻动着。
秦泽所能看到的东西,不过只是每页书上一闪而过的简短文字。
书越翻越快,所能看到的文字越来越短,甚至最后只剩下了残影。
秦泽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仁中钻出来。
剑匣小姐看到好朋友双手抱头的痛苦样子,焦急地问:“怎么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上一秒秦泽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欣赏地下城的夜景,下一秒突然就发起了癫。
秦泽没有办法回答剑匣小姐,因为他现在甚至无法开口说话。
脑子里有东西在往外钻的同时,脑壳上还有一把大锤在不停地敲击。
秦泽此刻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一块铁匠手里的铁块,被反复地锤炼敲打,熔炼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他失去了五感,听不到局域网里分身的声音。
只剩下脑海里那本书在不停地翻,翻来覆去地翻,强行想要秦泽回忆起什么。
而秦泽的本能却又在抗拒这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