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宁想哭又哭不出来,周围全是血腥味,让人恶心呕吐,吓得脸色苍白,腿发软蹲坐在地上。
她一睁眼,就看到土匪头子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正盯着她看,脖子上插着她的发钗。
她慌了神,拖着身子往后退。
慌乱中抬眼望着台阶下那人,身材高挺笔直,白色耀甲上撒着凌乱的血迹,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步子铿锵有力,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陆嘉宁胸口像被压了重物呼吸不过来,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身体僵硬止不住的颤抖。
那人停在她身侧,压着嗜血阴狠的眸子扫过她,伸出带着血渍的手慢条斯理握着剑柄,将长剑从匪人头上拔出,剑身上还在滴血。
一滴一滴打在地上,开出一朵鲜艳的红花。
黑夜中,他如同那鬼魅。
陆嘉宁吓得慌忙合上了眼,凌乱的碎发黏在额头上,蝶羽般睫毛轻颤,眼角晕染出蔷薇花色泽,泪水争先溢出,脸色苍白如白纸,破碎又凌乱。
陈鹤羽着急忙慌跑来时,看着周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月光下的血迹让人头皮发麻。
视线巡视着找到陆嘉宁,见她正坐在死人堆里,“嘉宁!”
陈鹤羽快速跑过去,差点被尸体绊倒。
陆嘉宁听见久违的声音,慌忙从地上站起身,双腿软的不听使唤,刚抬起步子,一个踉跄就要与地上尸体来个亲密接触,吓得叫了出来。
下一刻腰间被人禁锢住,温热的手掌陷入腰间软肉,手臂如同铁钳一般。
陆嘉宁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努力站稳时陈鹤羽已经跑了过来,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如同救命稻草般不肯丢。
放在她腰上的手默默松了力度。
陆嘉宁再也忍不住抽泣着,眼角通红沾满水雾,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牙齿止不住的打颤,“兄长,我……我杀人了……我……”
陈鹤羽眉间满是心疼,覆上她的手给予安慰,“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没保护你。”
陆嘉宁喉咙充血,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一直往下流,一滴滴砸在陈鹤羽心坎里,告诉他有多没用。
“嘉宁,我带你回——”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