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王纪低眉一笑,执箸夹菜的手没有停下,她舀了一勺鱼羹给钟都,眉眼温柔,“钟儿快趁她喝吧,母妃特意命庖人忘为你做的。”顿了顿,方道,“温礼晏回来了快坐吧。”
温礼晏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钟都,表情不变:“是,母妃。”
桌上似恢复了原先融洽的气氛,融洽中却又似多了几分难喻的异常。婉仪咯咯地笑着。也不知在和王妃说些什么,她一会不说话嘴就闷得难受。
王妃放下汤匙,樱唇笑意莫测,她用丝帕优雅地扰了拭嘴,看向温礼晏:
“听婉仪言,温礼晏回邺城后将一名暗哑少年带回了府中母妃深囿宅中,竟是不知道此事。”
温礼晏勾了勾唇角,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稍纵即逝。
他轻声笑道:“母妃日夜打理府上内务,本就缛忙,儿岂敢以此等小事打扰母妃
“外男入府,也算小事”王妃微微蹙眉,“婉仪可还是个闺阁小姐,府中上下又那么多仆碑,随便什么人都能入住我咸阳王府,传了出去,内治不严,对王爷的名声可不太好。”
“母妃言重。”温礼晏款款道,“昀笙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儿见他武艺出命,年纪尚小,又失双怙,便欲让他做儿的扈从。他本立下大功,被陛下升为羽林中郎将,自有秩禄,不过在京中根基尚浅罢了。
此乃儿内院之事,该遵的礼节规矩,儿自会教诲他,他亦是知礼之人,母妃可还有什么教导”
王妃脸上笑容也有些挂不上了:“温礼晏哪里话,你内院的来我本就不应涉足太多,不过是身为主母,该提点的地方提点一二罢了,凡事当由你自己做主。”
“多谢母妃。”
咸阳王妃轻叹一声,略有叹惋,“四儿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阿母若是有心插手你的事,当初也不会同意你把云筝那个来历不名的丫头收房了……”
“母妃!这荷露蒸甚香,咬起来像是芋粳粉的味道呢。”世雄忽然高声打断了王妃的话,笑容满面地将一块荷露蒸夹到了王妃碗中,“母妃也尝尝”
云筝。
温礼晏心中冷笑一声,面上笑意不改,“荷露蒸最是滋补虚阴,母妃正该多吃些呢。”
暮云四合,碧落茫茫,一弯月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