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染血的身躯、坍塌的城池、漫天飘落的红莲花瓣。
每一帧都像浸了毒的蛛丝,缠得他太阳穴突突作痛。
“与我所问何干?”
“尊主以为呢?”
长剑突然嗡鸣,原是持剑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音已哑:“她在梦中……可还安好?”
“暂无异样。”
“暂?”
剑光倏地割裂夜色,他那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衫突然倏忽一变。
江逾白一身黑衣,踏碎满地残枝,“送本座进去。”
“两重梦境相叠,若尊主也陷落其中——”
“本座说,现在。”
那道声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好。”
……
就在江逾白再次进入梦境之中的时候。
仙岛之上的季澜之,突然缓缓地睁开了他那紧闭着的双眸。
他的目光如同破晓的晨光一般,穿透了层层迷雾,直直地望向远方。
他一眼望去,没看到那袭白衣。
倒是其余人,一个不少。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解:
“真没想到你醒来得这般快……是梦中没有你留恋的东西吗?”
听到这话,季澜之面色未动。
怎么可能没有呢?
但是比起虚无缥缈的梦境,他更喜欢脚踏实地的现实感。
人此一生如何做选择都会遗憾。
并没有那般多的重新开始。
唯有把握能够把握的当下。
想到这里,季澜之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这座岛屿的至高处。
在那里,有一棵长满绿叶的树,它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季澜之凝视着那棵树,淡淡地开口道:
“那便是浮生果了吗?”
虚空之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许戏谑的味道:
“是也不是。”
季澜之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他追问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