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下乡,她尾音有些颤抖。

    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要前往陌生的地方,而且条件都很差,怎么能不害怕呢。

    田慧却不可怜她,“你到如今的地步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你跟家里断绝关系是因为工作的问题吗?你自己蠢,怪谁啊?”

    仅仅是一份工作没了,傅家怎么可能不认她。

    还不是她自己把持不住,随便来个男人哄一哄,就跟人走了。

    傅喜乐眼眶通红,“田慧,你怎么能这么说?你……”

    “我要上班了。”田慧冷漠的说完,就回去了。

    她就是笃定,傅喜乐要面子,不可能在昔日的同事面前大吵大闹的,工作是她转的,闹起来像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工作已经是她的了,她不还,傅喜乐又能如何。

    都自身难保了。

    傅喜乐捏紧了拳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垂着头不言不语。

    她真没想到,不过是要借十块钱,就能到这个份上。

    以前没少请她吃饭什么的,手里有点余钱,买衣服给她送一件,那都是常有的事儿。

    为了帮助她,心疼她的身体,连工作都给出去了。

    却这么对待她。

    徐宛平有些不忍,不过也没说话,谁让她眼瞎,怎么劝都劝不住。

    也没跟谁商量,直接就把工作给让出去了,一点都不珍惜。

    “咱们打的赌我赢了,你也别说我不讲往日的情面不帮你,咱们得说话算话。我下午要进厂子里学习,就不陪你了,先走了。”

    傅喜乐嘴巴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宛平之前一直跟她说,田慧不是什么好人,她还觉得,是她思想太狭隘,看不上不太有背景的田慧。

    可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田慧就是白眼狼,帮了她那么多,她那么冷漠。

    傅喜乐一个人站了许久,确实也没脸在这门口闹,转让工作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

    现在要是进去闹,不知道之前认识的那些人会怎么看她。

    好样的田慧,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信她的话了,再也不会理她了,就当做这辈子没交过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