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九月末,北境已经下了一场雪。

    将士们身上穿着这些年霍景安陆续捐出来的冬衣,有的年数长的已经补丁摞补丁了。

    然而今年的粮草至今未到,如今又不在战时,军中每日只开一次火,很多食物都是兵士们进山猎来的。

    取暖的柴火更是只能自己去山上捡,到了夜里,便会冻得牙齿打颤。

    莫佑归已经往上京发了三封急报,催要今年的粮饷,但至今也没个结果。

    往年还多多少少意思一下,给个两三成,今年竟是连一粒米都没见着。

    朝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他们莫家军自生自灭不成?

    他这些时日愁容满面的同时,也分外想念他的外甥霍景安。

    这些年,多亏了有他的帮衬,才能让莫家军坚持到现在。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霍景安呢,外面就来人通传,说霍景安到了。

    莫佑归连忙起身,快速往帐外走去。

    见到霍景安,远远便迎了上去,爽朗大笑道:“景安,你来了!”

    霍景安这几年来过几次,与莫佑归的亲兵处得很熟,到军营里也不受拘束,自在得很。

    而莫家军里的人,看到霍景安则是分外亲切,一个个笑容满面的打着招呼,似乎他这个人的到来,就代表着粮草到位,他们的困境要过去了。

    但这一次,他的身后并没有车队跟随,而是轻车简从,只带着一位夫人与几个仆从。

    霍景安见到莫佑归,也是十分亲切,但在军营当中,还是正经行了个礼,道:“见过莫将军!”

    “快进来,”莫佑归招呼道:“外面冷,快进来说话。”

    霍景安留下暗卫,只与左其星二人随着莫佑归进了营帐内。

    帐内只摆着一个炭盆,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也有限。

    霍景安看着一军主帅只有这样的生活条件,也觉得心酸。只觉得莫家军镇守北境多年,不应是这样的结局的。

    “这位便是左大小姐?”

    霍景安成婚之前便已经写信告辞舅舅,然而莫佑归无诏不得回京,也没能去参加他的婚礼。

    霍景安点了点头,正式为二人做了介绍。已经到了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