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昂宿人一直打,那大弘便需要一直老实供着莫家军,可他偏偏要把仗打透,打得昂宿元气大伤,自己却成了鸟尽弓藏的那只弓。

    莫佑归半晌没有说话,左其星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头顶,他又如何不明白这些年的境遇如何会这样,只不过心存侥幸罢了。

    又觉得怕是有贪官从中作梗,克扣了他们的粮饷物资。

    左其星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思考,然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舅舅,您要知道,人都是会变的。皇上年轻时野心勃勃,想要成为治世明君,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今已是贪图安逸,只求他在世时社稷不倒了。

    这世间万物,随时都在变,皇上变了,大弘变了,北境形势变了,莫家军也变了。若是只有您一人不知变通,等着您的,只有自取灭亡!”

    莫佑归大受震撼,但还是死守着他的那点信念:“我莫家世代忠良……”

    “舅舅,我且问你,”左其星道:“您所效忠的是谁?是这天下百姓,还是那皇位上的人?”

    “这……”莫佑归想说皇位上的人,又觉得不对:“这二者又有何区别?不都是大弘?”

    “自然不同,”左其星道:“如今官场糜烂,对百姓层层盘剥,百姓苦不堪言。而皇帝无能,只想着自己的位置,今年怕是还要加重税,毕竟狄林来犯,咱们皇上已经要派人去和谈了。”

    “狄林犯边?”

    莫佑归大惊,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北境来。

    狄林在西南方,只是一个蛮夷之地,若是真的来犯,大弘完全有能力将其击溃。

    不说别的,若是将他们莫家军调遣一半过去,便可平息这场战乱。

    “大弘要和谈?”莫佑归不确定似的再次发问:“为何?”

    “因为咱们陛下只求一个稳字,就算割地赔款,也在所不惜。”

    莫佑归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心中对朝廷的所做所为,已是十分心寒。

    又想到自己这更加没了着落的十万莫家军,心中苦涩难言。

    左其星又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舅舅可曾想过,哪朝哪代的开国君主,又不是个反贼呢?大弘的开国君主,不是反贼吗?”

    莫佑归无言以对,今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