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话。
左其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情况还真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要为了这个小概率事件而放弃京里的一切吗?似乎又有些草木皆兵了。
左其星等了一会儿,才道:“外祖父,我有一处庄子,地处燕山以北,后背有莫家军守护,十分安全。”
林老夫人听她这么说,便道:“我们倒是可以去北面住上一阵子,等京里平静了,再回来。”
镇南侯却是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同寻常。
“你要离京?”
左其星点了点头道:“外祖父,实不相瞒,景安与新帝有些旧怨,无法化解的那种,我们以后会住到燕北。我父亲已经在流放的途中,京里的亲人便只有你们二老,怕就怕,新帝会对二老不利。”
她并没有说出更多的打算,只说霍景安与新帝有仇,京里本就不太平,再加上这个,还真就不安全了。
林老夫人想了想,问道:“新帝与景安有仇,还能找到我们头上不成?”
左其星看了看外祖母,又把目光移向镇南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镇南侯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深吸一口气道:“那便举家迁到燕北去!这京里我待了一辈子,临死前,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光景了!”
“如此甚好!”左其星对老爷子的果断表达出极大的赞赏来,当即便说:“燕王家的当铺与景安有些交情,家中零零碎碎的东西,可以都找那当铺来收了。”
“行!”镇南侯拍板道:“除了江中的祖产,别的都可以让他来收了!”
“那二位舅舅那边……”
镇南侯道:“我来说。”
左其星便笑着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此番是外孙女不孝了。”
“不必如此,”镇南侯道:“原本年前你祖母中毒之后,我便想着不如带你祖母云游四海去。只不过,我们年纪也大了,身子骨不中用,走也走不远。你这会儿,也正好算是对上了。”
“那外祖父这几日便着手准备吧,过些时日便与我们同行。”
左其星走后,林老夫人奇道:“这孩子,有些担心太过了吧。便是新君与景安有仇,我们也隔着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