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虚弱,姑奶奶顾风垭更是行动不便,全靠轮椅代步,这一路舟车劳顿寻人,他怎能不揪心?
顾凝秋年轻些,却也刚经历髌骨骨折之苦,尚未痊愈便要背井离乡,未来诸多不便,种种艰辛可想而知。
他忍不住又细细叮嘱起来,从日常用药到行程安全,事无巨细,直到长辈们打趣他 “哪像个爷们,婆婆妈妈的”,他才噙着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收住了话头。
这一夜,顾家各个房间里的灯都关的很晚,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往昔相聚的欢乐、明日离别的哀伤、对家族未来的忐忑,种种情绪交织,让睡眠成了奢望。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的虫鸣更添寂静,屋内,是一颗颗被牵挂填满的心。
天还未透亮,顾雨舟已轻手轻脚走进厨房。
他取出冰箱里早已备好的饺子,这是遵循 “上车饺子,下车面” 的老习俗,为远行亲人准备的一份心意。
水沸下锅,饺子翻滚,好似他此刻无法平静的心绪。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亲人们陆续围坐。大家默默吃着,眼中的不舍愈发浓烈。
终于,出发的时刻来临,车辆缓缓驶至门口。
亲人们一一上车,车窗摇下,那一张张熟悉而眷恋的面容,让他眼眶瞬间湿润。
他用力挥手,声音略带哽咽:“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
车子渐行渐远。
顾雨舟转身,看到年爷爷独自站在一旁,满面凄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向院子走去。
那一刻,一种孤勇之感涌上心头,仿佛他是这飘摇家族的唯一舵手,要在惊涛骇浪中闯出一条生路。
他逐个房间走了一圈,在每个房间里都坐一坐。仿佛要把亲人们刚刚留下的这一些气息全部都保留下来。
最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林婉怡的遗像上了一炷香。
“婉怡,二爷爷、姑奶奶、姑姑都走了,现在就只剩你陪着我了。”
“对了,你哥和你爸妈他们来了,我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我想就是你在,你也会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