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淌出汗来。
半跪在地上缓着先前那阵疼痛的邵霆川捂着脑袋。
从后脑钻出来的蛊虫像是受到什么致命的威胁,在他脑子里翻江倒海,疼得邵霆川撑着的手都无力垂下,倒在地板上。
再被穿着黑色绣魂蛊花靴履的脚一脚踹开,躺在地上翻滚几下,强撑着想爬起来,都再没有力气。
阙无不像邵霆川,很守承诺,答应了岁妤不用蛊术就不用蛊术,用的是大巫才会的引魂。
无人能抵挡,哪怕是身为圣女的岁妤,也在他的声线里逐渐发软,眼眸含雾润着眼眶看他。
唇上的血色褪去,阙无唇瓣发白,却烫得能融化一切阻碍,浅浅印在岁妤额心,重复:“岁岁,跟我回蛊寨。”
岁妤眸光微动,含着水雾的眸子忽而落下一滴泪,被阙无极其珍视地含吮吞入腹中。
女孩灵动的双眼在阙无视线内逐渐变得星散无神,启唇应声:“好。”
男人将自己心爱的女孩抱在怀中,身后跟着的两条毒蛇缠绕在腕间,深蓝色衣角在阳光下是近乎流动的黑色。
粘稠、邪恶,似乎要将一切试图抢夺珍宝的强盗吞噬掉,连骨头渣子都要被踩在脚下。
没有人能从大巫手中抢夺爱人。
从来没有。
门扉被掩上,室内的光线陡然变得昏暗,只留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几人。
邵霆川半跪在地上,红着眼抬起头,眼角渗出血泪,死死盯着走出门外的两人,最后还是扛不住那股脑海深处的召唤,沉沉睡了过去。